2010夏耘少年at苗栗大南埔

◎記者  郭瑾燁 傅偉哲 李羽倩

theAthna@Flicker

歷史，輕輕踩過農人集體彎駝的背，像踏過稻浪或水面。

而時代如浪，一波接一波。

相連的土地、氣候、作物的根。

               ──《江湖在哪裡》

        2010年七月，一群分布在各年齡層、各種職業的的人們集聚在彰化縣溪洲鄉，他們唯一的共通點是：他們皆關心農業、關心這塊土地及它的未來。這個特殊的營隊叫做「夏耘農村草根調查」。

        七月底開始，這群人們分別到不同縣市、鄉鎮，觀察各個地方的農情變化，留下一些也許稍嫌粗糙卻珍貴的紀錄。而我們這群平均年齡只有二十出頭的大學生來到苗栗縣南庄鄉的南富村（俗稱大南埔）。這裡，是我們真實認識、且有意識探索這塊土地的起點──當然，也不會是終點。


         由於是「農村」訪問調查，我們所針對的便是大南埔這個地區，農民目前的耕種情形──大致上有哪些作物、技術從哪裡拿、有哪些銷售管道、政府是否提供協助……等等──對此，我們分作「農會」、「產銷」及「山上住民」三組，設定不同的訪問對象，以從不同面向描繪出這裡的種作、銷售，以及居民間的互動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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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農會組方面，是從農會找負責稻米產銷、作物推廣的部門，著重的是官方觀點──描述政府對農民的協助或輔導如何在政策上實行；產銷組部分則是盡可能尋訪當地的農民，了解他們目前的種作和產銷情形，以及他們如何看待相關的農業政策；山上住民組則是因為近十年來，南庄鄉有許多「境內移民」移居此地山區──也就是從別的縣市（多為都市）移居到南庄鄉的山區。然而十年來山上與山下的住民卻少有交集，甚至可說沒有任何正式的溝通和了解。因此該組便是希望訪問山上的「新住民」，了解他們的生活情態，也試探對山下住民、生活情況的了解，或是否有更進一步接觸的意願。

       鐘聲在早晨五點鐘敲響寧靜的村落，從我們借宿的文武宮向外眺望，視野由近至遠依序是：氣魄的稻田撒著白鷺點點、日治時期整治的聚落(其中包括林裕祥阿伯公的土礱間、張榮福阿福伯的礦業博物館還有蕭家老宅)、淘氣地環抱這個客家村落的虎山、獅頭山等，眼前的景色卻使筆者內心浮現憂慮，因為集村計畫已經找上這塊淨土……。

        貫穿南庄鄉的中港溪，沿溪道路可見許多速度飛快的砂石車，當地政府甚至為數量龐大的來往砂石車劃設專用道，但訪調大南埔多次的吳芳綺表示：「以前晚上路旁邊滿滿的都是『火焰蟲』！現在變少了！」(火焰蟲：客語的螢火蟲)砂石業背後龐大的利益黑洞，正吞噬台灣的農村。

        而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在訪調期間，我們會前往位於南埔國小對面的「礦業博物館」與熱心的阿福伯、阿福伯婆共進晚餐，此外又恰好碰上廟裡為期三天的法會，能和香客和村裡來幫忙做菜的阿姨們圍在大圓桌上邊「打嘴鼓」邊吃齋菜，「全部都要吃光光喔！」客家人的好客，使來自番薯島不同方位的少年仔，感受溫熱的土地，萌生彼此間複雜而熟悉的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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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知道的──台灣農村陣線

        2008年底，「農村再生條例」[註一]草案在各地引發爭議。社會各界指出此一條例可能讓擁有獨特脈絡的農村「再見」，而不是「再生」。農村，是台灣社會的來處，它是移墾先民在台落地深根的過程，是我們的歷史根源。然而，台灣農村在歷經現代化過程之後，農家由盛轉衰、農業從照顧別人到被人照顧、農村的年輕人一批一批離開…。

        苗栗大埔、新竹二重埔、彰化二林，在媒體上相繼曝光的政府強制「徵收土地」政策，暴露政府以「帶動經濟繁榮」之名行「土地開發」之實，不斷的吞噬農地。


        「台灣農村陣線」（簡稱：農陣）即是在農村面對如此壓迫的背景下，由農民、學生、社運工作者、紀錄片工作者、網路部落客、地方居民、律師、教授等串聯發起的組織。但這個組織實體上長的怎麼樣？農陣發言人，世新大學助理教授 蔡培慧常笑著說：「農陣就像是個變形蟲，哪裡農村受壓迫，農陣就往哪裡去。」

        2009、2010暑假，農陣相繼在高雄美濃與彰化溪州舉辦了「夏耘草根調查」營，吸引了來自全國關心農村議題的學生與社會人士，並在營隊結束之後，投入台灣北、中、南、東的農村進行訪調工作。

        2010年十月，當政府仍持續在全國各地徵收農地的同時，台灣農村陣線也仍堅持「土地正義」與「農村價值」的信念，持續耕耘這片土地。農陣將於十月中旬，於台大舉辦「彎腰生活節-趴吐」，內容主要包含：農夫市集、音樂會、紀錄片放映、系列講座、夏耘訪調研討會。

期待這一次，能夠在臺大種下一畝田。

《延伸閱讀》：2009夏耘訪調成果：http://www.dfun.com.tw/?cat=3176（小地方新聞網）

[註一]：

《農村再生條例》：「…在因應整體農村發展之需要，運用整合性規劃概念，以現有農村社區為中心，強化由下而上之共同參與制度，建立農村整體再生活化，並強調農村產業、自然生態與生活環境之共同規劃及建設，注重農村文化之保存與維護農村景觀之綠美化，為本條例之重要精神。」（立院第7屆第2會期會議議案關係文書）